砒霜 6
6.
“荊衣，荊衣，你醒了么？”
紫荊衣無力的睜開眼睛，“是你……塵音呢？我剛才仿佛有聽到他在嚷嚷……”
金鎏影溫柔的笑了，“赭杉軍把他拖出去了，你不知道，他都快爆炸了……”
紫荊衣也笑了，“我想像的出來，不過沒有親眼看見取笑他一番真是可惜。”
“這種時候你還在想這些么？”
“哈哈。”
沉默了一會兒。紫荊衣緩緩開口問道，“這是第幾次發作了？我都記不起了。”
金鎏影的聲音分外溫柔，“第三次了。”他握住紫荊衣的手，“放心吧，你會沒事的，相信我，肯定會沒事。”
紫荊衣柔順的點點頭，又閉上眼睛。
金鎏影倚在床邊，騰出一隻手輕輕的撥開他散亂的頭髮，又細細的摸了摸他的臉。“你看，你的頭髮上次都被塵音給扯壞了。”
“沒關係，反正沒人看。”
“你不是一向最注重儀表？”
“以前我主管銷售，要和各種各樣的人打交道，儀表很重要的。不可以不重視啊，不像你，整天對著些圖紙或者電子產品，不是很所謂。現在不同了，反正也沒人看，無所謂。”
金鎏影忽然心中一動，“我幫你剪剪頭髮好不好？”
紫荊衣奇怪的睜開眼看著他。
“從來沒有幫你剪過，忽然好想試試。”
紫荊衣很認真的凝望著他，眼神忽然有些悲傷，“好吧。”
金鎏影的表情很雀躍，“你等等，我去找護士借把剪刀過來。我馬上回來。”
“現在？？”
“對啊，就是現在！”金鎏影興衝衝的向外跑去。
紫荊衣抬眼看著雪白的天花板，喃喃自語，“剪髮，是啊，也許是該剪了，也許是第一次，也將是最後一次了呢……”
過不多會兒，金鎏影真的拿著把大剪刀高興的衝了回來。他把紫荊衣從床上扶起來，讓他坐在床沿上，靠著自己的肩膀，“荊衣，你想剪成什麽樣子呢？”
“哈，你還真當自己是美髮師啊，難道我指定什麽髮型你就可以剪出來么？”
“隨便吧，剪成什麼樣子是什麽樣子，大不了全剃了也沒關係。”
金鎏影嘿嘿的笑著，“那倒也是。”
他拿出條毛巾圍在紫荊衣的脖子上，讓他靠在自己胸前，執起他的頭髮，細細觀察才下了第一剪刀。
剪頭髮這件事情，確實是看起來容易做起來難。
明明估量著剪了一點，但是常常實際剪了很多，明明覺著剪了很多，其實又沒多大區別。沒有握慣剪刀的手，拿著它怎麼也不聽使喚。
金鎏影急的滿頭是汗，這邊剪多了，於是那邊得多補幾下持平，那邊多了，又得修這邊。紫荊衣倒是愜意，閉著眼睛靠在他身上，隨他怎麼折騰，弄了好一會兒，他不知從哪裡摸出一鏡子遞給紫荊衣。
“……我現在是頂著一西瓜皮么……原來開始流行這種髮型了……”
金鎏影大急，“很難看么？”
紫荊衣無語的斜了他一眼，“好不好看難道你自己看不出來？繼續，繼續，再剪短點。”
“好。”
修修改改來回返了好幾次功，紫荊衣才終於滿意了。
金鎏影很開心。
轉來轉去左看右看，似乎還沒有過癮，他忽然道，“荊衣，我幫你把指甲也剪了吧？？”
紫荊衣瞪了他半天，“隨你吧，愛怎麼折騰讓你一次折騰個夠。”
金鎏影激動的拿起他的手，小心翼翼的給他剪著指甲，他的動作很輕柔，手指靈巧細心，捧著他的手就仿佛捧著什麽非常珍貴的東西似的，而手中的工作就如同是什麽要緊的不得了的大事似的。
看著他那含在嘴裡似的溫柔對待，紫荊衣的心中有些發漲，又有些悲哀。凝視著他認真努力的表情，過去似乎從未說出口的話突然衝口而出。
“我愛你。”
金鎏影太專注于手上的工作，幾乎沒有聽清他在說什麼，待等他回過神來時，紫荊衣已經把頭偏向了一邊。他愣愣的出神，有些不確定的開口問道，“你剛才說什麽？”
紫荊衣表情淡淡的，本欲不再多說，但是眼睛瞟過他緊張的神色時，心中一軟，歎息著重複了一遍剛剛脫口而出的話語。
金鎏影的表情幾乎都可以用被雷擊來形容。
紫荊衣有些怏怏的想到，“難道真的如塵音所說我太不夠誠實，所以他都不願意再期待聽到我如是對他說么？”
見他依然沒有回過神來，紫荊衣輕輕推了一把，他眼中流轉的神色複雜的讓人無法讀取，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，“對不起，我失禮了。”
紫荊衣有些不悅，“難道你就對我說這些么？”
金鎏影愣愣的看著他，卻是沉默著沒有做聲。
“你知道我想聽到什麽……說給我聽……”分明是蠻橫命令的語氣。
金鎏影搖搖頭，“不。”
“爲什麽？我想聽。”完全出乎意料的拒絕，讓他有些心焦。
“不……”
“爲什麽你不願意說給我聽，難道說……”
金鎏影無奈而又憐惜的看著他，“不，還沒有到放棄的時刻，等你好了，我天天說給你聽。”
紫荊衣撐著眼睛盯了他片刻，終於放棄了堅持，扭過頭去看著天花板出神。
金鎏影無奈的歎了口氣，低頭繼續著他的工作。
紫荊衣已然是第三次昏迷了，可是大夫還是沒有找到解決的辦法，墨塵音頗為心急，嚷嚷著要去找醫生理論，被赭杉軍拖出去好好教訓了一番。
赭杉軍要去和醫生談話瞭解一下究竟怎麼回事，因為怕他太激動，所以勒令他在門口等著，瞅到這個機會他就趕緊溜回紫荊衣的病房。
一進門，就看見金鎏影圍著床尾忙個不停，而紫荊衣抓著床沿不住的抽氣，那場景說不出的奇怪。
他楞了一會兒，突然指著紫荊衣放聲大笑。
“荊衣，你的頭髮……太有型了！！！到底是微型板寸還是青皮啊，哈哈哈！”
紫荊衣斜了他一眼，正要開口，突然面部一皺，倒吸一口涼氣，“啊啊啊啊，你輕點！”
墨塵音好奇的走過去一看，才發現金鎏影用被子包著紫荊衣的腳，在小心翼翼的給他剪指甲。
“哇，荊衣，你好幸福啊！”他由衷的羡慕著。
“你來試試，啊，疼死我了！”
“咦？小金不會控制力道么？”
“不是，我的腳，稍微一碰就疼得不行。”
“啊，所以他用被子包著你的腳，就是希望沒那麼疼是吧，真細心啊……”
“完了沒有，我都快痛死了……”
“嗯，快了，最後一根…………啊，好了，大功告成！”金鎏影開心的抬起頭，輕輕的把被子再展開蓋好，“睡下來吧？”
紫荊衣搖搖頭，“我靠著坐會兒。”
“好，塵音，你先在這裡陪著荊衣，我去還剪刀。”
“嗯。”
說著金鎏影拿著清理好的垃圾走出了病房。
目送著他離開，墨塵音一下子跳到紫荊衣面前，“哇哇哇哇，小金好溫柔啊~~”
紫荊衣白了他一眼，“你少來，連句愛我都不肯說……”
“啊？”
“啊什麽啊……就是剛才啦，他死活不肯說。”
“爲什麽？”
“他說，還沒有到放棄的時候……唉，不想說這個了，對了，赭杉呢？”
墨塵音剛要回答，突然聽到門口的聲音，“我在這裡。”
回頭一看，赭杉軍無聲的走進了病房。墨塵音笑著叫道，“赭杉，赭杉，過來！”
“什麽事？”
“快看，快看，小金好溫柔好體貼啊，他給荊衣剪了頭髮，還剪了指甲呢……好羡慕……”
“什麽？”赭杉軍明顯的一怔，環顧了四周，“清理的很乾淨。”
“那是，小金很細心啊！”墨塵音開心的說道，突然攀著他的手臂，目光閃閃的看著他，“你什麽時候也幫我剪吧~~”
“手和腳都有剪么？”赭杉軍明顯沒有注意到他在說什麼。
紫荊衣笑著看著他嘟起了嘴，然後朝赭杉軍點點頭。
“又無視我，不知道是真的還是想逃避……哼……”聽到他的嘟囔，赭杉軍回頭摸了摸他的頭，就走向紫荊衣，突然拿起他的手細細的查看。
紫荊衣嚇了一跳，“你看什麽？”
墨塵音也伸頭過來看究竟有什麽好看的。
赭杉軍把他的手翻過來覆過去，細細察看了幾次后，放下了，結論性的說了語句，“刀法不錯，刀工很是了得……”
墨塵音瞬間伏在他背上噴笑出聲。
紫荊衣有些黑線，“聽起來怎麼像是在評價雕的蘿蔔……”
墨塵音哈哈大笑，“以後我是不是可以稱呼他為，剪刀手金鎏影了呢？？”
金鎏影站在露臺上點燃了一支煙。
“醫生說的話，我想你們都清楚了吧……”
墨塵音沉默的點點頭。
“荊衣已經拖不下去了……我想……”
墨塵音有些著急，“你真的想好了嗎？”
“嗯，我考慮的很清楚了。”
“你要知道，這種手術有風險，不一定都會成功的……”
“沒關係，總要一試，不然哪來的希望……”
“小金……”
“荊衣已經昏迷四次了，他現在最需要的是一個健康的腎，塵音，你知道，我和荊衣的血型相同，器官移植很難找捐贈者的，而且荊衣等不得了，我願意捐，你不用替我擔心，我也相信，荊衣會沒事的……”
“雖然是急性腎衰竭，但是……”墨塵音不知道自己究竟該怎麼說，他扭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赭杉軍，“赭杉，你說句話啊！”
赭杉軍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金鎏影一眼，說，“我尊重他的選擇。”
金鎏影笑了，感激的朝他點點頭，然後走到墨塵音面前扶住他的肩膀，“我現在就去找醫生替我檢查看適不適合做捐贈者，也許，要麻煩你照顧荊衣了哦……”
墨塵音不知所措的看著他，“難道你都不徵求一下他的意見。”
金鎏影平靜的說，“不用了，可以把我的腎給他，我很開心，不要讓這種小事去讓他煩惱了。”
看著他離開的背影，墨塵音有些懊惱，低低的嘟囔了一聲，“傻瓜。”
站在一旁的赭杉軍突然伸手過來，重重的把他摟進懷裡，看著遠處神情複雜的歎了口氣。
“荊衣，荊衣，你醒了么？”
紫荊衣無力的睜開眼睛，“是你……塵音呢？我剛才仿佛有聽到他在嚷嚷……”
金鎏影溫柔的笑了，“赭杉軍把他拖出去了，你不知道，他都快爆炸了……”
紫荊衣也笑了，“我想像的出來，不過沒有親眼看見取笑他一番真是可惜。”
“這種時候你還在想這些么？”
“哈哈。”
沉默了一會兒。紫荊衣緩緩開口問道，“這是第幾次發作了？我都記不起了。”
金鎏影的聲音分外溫柔，“第三次了。”他握住紫荊衣的手，“放心吧，你會沒事的，相信我，肯定會沒事。”
紫荊衣柔順的點點頭，又閉上眼睛。
金鎏影倚在床邊，騰出一隻手輕輕的撥開他散亂的頭髮，又細細的摸了摸他的臉。“你看，你的頭髮上次都被塵音給扯壞了。”
“沒關係，反正沒人看。”
“你不是一向最注重儀表？”
“以前我主管銷售，要和各種各樣的人打交道，儀表很重要的。不可以不重視啊，不像你，整天對著些圖紙或者電子產品，不是很所謂。現在不同了，反正也沒人看，無所謂。”
金鎏影忽然心中一動，“我幫你剪剪頭髮好不好？”
紫荊衣奇怪的睜開眼看著他。
“從來沒有幫你剪過，忽然好想試試。”
紫荊衣很認真的凝望著他，眼神忽然有些悲傷，“好吧。”
金鎏影的表情很雀躍，“你等等，我去找護士借把剪刀過來。我馬上回來。”
“現在？？”
“對啊，就是現在！”金鎏影興衝衝的向外跑去。
紫荊衣抬眼看著雪白的天花板，喃喃自語，“剪髮，是啊，也許是該剪了，也許是第一次，也將是最後一次了呢……”
過不多會兒，金鎏影真的拿著把大剪刀高興的衝了回來。他把紫荊衣從床上扶起來，讓他坐在床沿上，靠著自己的肩膀，“荊衣，你想剪成什麽樣子呢？”
“哈，你還真當自己是美髮師啊，難道我指定什麽髮型你就可以剪出來么？”
“隨便吧，剪成什麼樣子是什麽樣子，大不了全剃了也沒關係。”
金鎏影嘿嘿的笑著，“那倒也是。”
他拿出條毛巾圍在紫荊衣的脖子上，讓他靠在自己胸前，執起他的頭髮，細細觀察才下了第一剪刀。
剪頭髮這件事情，確實是看起來容易做起來難。
明明估量著剪了一點，但是常常實際剪了很多，明明覺著剪了很多，其實又沒多大區別。沒有握慣剪刀的手，拿著它怎麼也不聽使喚。
金鎏影急的滿頭是汗，這邊剪多了，於是那邊得多補幾下持平，那邊多了，又得修這邊。紫荊衣倒是愜意，閉著眼睛靠在他身上，隨他怎麼折騰，弄了好一會兒，他不知從哪裡摸出一鏡子遞給紫荊衣。
“……我現在是頂著一西瓜皮么……原來開始流行這種髮型了……”
金鎏影大急，“很難看么？”
紫荊衣無語的斜了他一眼，“好不好看難道你自己看不出來？繼續，繼續，再剪短點。”
“好。”
修修改改來回返了好幾次功，紫荊衣才終於滿意了。
金鎏影很開心。
轉來轉去左看右看，似乎還沒有過癮，他忽然道，“荊衣，我幫你把指甲也剪了吧？？”
紫荊衣瞪了他半天，“隨你吧，愛怎麼折騰讓你一次折騰個夠。”
金鎏影激動的拿起他的手，小心翼翼的給他剪著指甲，他的動作很輕柔，手指靈巧細心，捧著他的手就仿佛捧著什麽非常珍貴的東西似的，而手中的工作就如同是什麽要緊的不得了的大事似的。
看著他那含在嘴裡似的溫柔對待，紫荊衣的心中有些發漲，又有些悲哀。凝視著他認真努力的表情，過去似乎從未說出口的話突然衝口而出。
“我愛你。”
金鎏影太專注于手上的工作，幾乎沒有聽清他在說什麼，待等他回過神來時，紫荊衣已經把頭偏向了一邊。他愣愣的出神，有些不確定的開口問道，“你剛才說什麽？”
紫荊衣表情淡淡的，本欲不再多說，但是眼睛瞟過他緊張的神色時，心中一軟，歎息著重複了一遍剛剛脫口而出的話語。
金鎏影的表情幾乎都可以用被雷擊來形容。
紫荊衣有些怏怏的想到，“難道真的如塵音所說我太不夠誠實，所以他都不願意再期待聽到我如是對他說么？”
見他依然沒有回過神來，紫荊衣輕輕推了一把，他眼中流轉的神色複雜的讓人無法讀取，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，“對不起，我失禮了。”
紫荊衣有些不悅，“難道你就對我說這些么？”
金鎏影愣愣的看著他，卻是沉默著沒有做聲。
“你知道我想聽到什麽……說給我聽……”分明是蠻橫命令的語氣。
金鎏影搖搖頭，“不。”
“爲什麽？我想聽。”完全出乎意料的拒絕，讓他有些心焦。
“不……”
“爲什麽你不願意說給我聽，難道說……”
金鎏影無奈而又憐惜的看著他，“不，還沒有到放棄的時刻，等你好了，我天天說給你聽。”
紫荊衣撐著眼睛盯了他片刻，終於放棄了堅持，扭過頭去看著天花板出神。
金鎏影無奈的歎了口氣，低頭繼續著他的工作。
紫荊衣已然是第三次昏迷了，可是大夫還是沒有找到解決的辦法，墨塵音頗為心急，嚷嚷著要去找醫生理論，被赭杉軍拖出去好好教訓了一番。
赭杉軍要去和醫生談話瞭解一下究竟怎麼回事，因為怕他太激動，所以勒令他在門口等著，瞅到這個機會他就趕緊溜回紫荊衣的病房。
一進門，就看見金鎏影圍著床尾忙個不停，而紫荊衣抓著床沿不住的抽氣，那場景說不出的奇怪。
他楞了一會兒，突然指著紫荊衣放聲大笑。
“荊衣，你的頭髮……太有型了！！！到底是微型板寸還是青皮啊，哈哈哈！”
紫荊衣斜了他一眼，正要開口，突然面部一皺，倒吸一口涼氣，“啊啊啊啊，你輕點！”
墨塵音好奇的走過去一看，才發現金鎏影用被子包著紫荊衣的腳，在小心翼翼的給他剪指甲。
“哇，荊衣，你好幸福啊！”他由衷的羡慕著。
“你來試試，啊，疼死我了！”
“咦？小金不會控制力道么？”
“不是，我的腳，稍微一碰就疼得不行。”
“啊，所以他用被子包著你的腳，就是希望沒那麼疼是吧，真細心啊……”
“完了沒有，我都快痛死了……”
“嗯，快了，最後一根…………啊，好了，大功告成！”金鎏影開心的抬起頭，輕輕的把被子再展開蓋好，“睡下來吧？”
紫荊衣搖搖頭，“我靠著坐會兒。”
“好，塵音，你先在這裡陪著荊衣，我去還剪刀。”
“嗯。”
說著金鎏影拿著清理好的垃圾走出了病房。
目送著他離開，墨塵音一下子跳到紫荊衣面前，“哇哇哇哇，小金好溫柔啊~~”
紫荊衣白了他一眼，“你少來，連句愛我都不肯說……”
“啊？”
“啊什麽啊……就是剛才啦，他死活不肯說。”
“爲什麽？”
“他說，還沒有到放棄的時候……唉，不想說這個了，對了，赭杉呢？”
墨塵音剛要回答，突然聽到門口的聲音，“我在這裡。”
回頭一看，赭杉軍無聲的走進了病房。墨塵音笑著叫道，“赭杉，赭杉，過來！”
“什麽事？”
“快看，快看，小金好溫柔好體貼啊，他給荊衣剪了頭髮，還剪了指甲呢……好羡慕……”
“什麽？”赭杉軍明顯的一怔，環顧了四周，“清理的很乾淨。”
“那是，小金很細心啊！”墨塵音開心的說道，突然攀著他的手臂，目光閃閃的看著他，“你什麽時候也幫我剪吧~~”
“手和腳都有剪么？”赭杉軍明顯沒有注意到他在說什麼。
紫荊衣笑著看著他嘟起了嘴，然後朝赭杉軍點點頭。
“又無視我，不知道是真的還是想逃避……哼……”聽到他的嘟囔，赭杉軍回頭摸了摸他的頭，就走向紫荊衣，突然拿起他的手細細的查看。
紫荊衣嚇了一跳，“你看什麽？”
墨塵音也伸頭過來看究竟有什麽好看的。
赭杉軍把他的手翻過來覆過去，細細察看了幾次后，放下了，結論性的說了語句，“刀法不錯，刀工很是了得……”
墨塵音瞬間伏在他背上噴笑出聲。
紫荊衣有些黑線，“聽起來怎麼像是在評價雕的蘿蔔……”
墨塵音哈哈大笑，“以後我是不是可以稱呼他為，剪刀手金鎏影了呢？？”
金鎏影站在露臺上點燃了一支煙。
“醫生說的話，我想你們都清楚了吧……”
墨塵音沉默的點點頭。
“荊衣已經拖不下去了……我想……”
墨塵音有些著急，“你真的想好了嗎？”
“嗯，我考慮的很清楚了。”
“你要知道，這種手術有風險，不一定都會成功的……”
“沒關係，總要一試，不然哪來的希望……”
“小金……”
“荊衣已經昏迷四次了，他現在最需要的是一個健康的腎，塵音，你知道，我和荊衣的血型相同，器官移植很難找捐贈者的，而且荊衣等不得了，我願意捐，你不用替我擔心，我也相信，荊衣會沒事的……”
“雖然是急性腎衰竭，但是……”墨塵音不知道自己究竟該怎麼說，他扭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赭杉軍，“赭杉，你說句話啊！”
赭杉軍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金鎏影一眼，說，“我尊重他的選擇。”
金鎏影笑了，感激的朝他點點頭，然後走到墨塵音面前扶住他的肩膀，“我現在就去找醫生替我檢查看適不適合做捐贈者，也許，要麻煩你照顧荊衣了哦……”
墨塵音不知所措的看著他，“難道你都不徵求一下他的意見。”
金鎏影平靜的說，“不用了，可以把我的腎給他，我很開心，不要讓這種小事去讓他煩惱了。”
看著他離開的背影，墨塵音有些懊惱，低低的嘟囔了一聲，“傻瓜。”
站在一旁的赭杉軍突然伸手過來，重重的把他摟進懷裡，看著遠處神情複雜的歎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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